他站起身,走到书桌前。
摊开一张白纸。
拿起笔。
他要写一封信。
一封决裂信。
他要用最恶毒,最伤人的话,彻底斩断他和谢清寒之间所有的情分。
他要让她心痛,让她崩溃,让她绝望。
只有这样,系统那个“夺走她最珍视之物”的任务,才能真正完成。
也只有这样,他才能拿到足够的奖励,去撬开那个关于“观察者”的秘密。
笔尖,悬在纸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脑子里,闪过刚才她躺在**,虚弱地看着他的样子。
闪过他一剑逼退夜煌时,她眼里的光。
操。
他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心里堵得慌。
这他妈叫什么事?
他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,都压了下去。
演员,要有专业素养。
他告诉自己。
笔尖,终于落下。
“师尊亲启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已离开昆仑。”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“你的道,是守护天下苍生。我的道,是快意恩仇,率性而为。”
“你我之间,本就不是同路人。”
“今日之别,非我无情,实乃天意。”
“霜天剑,我带走了。此剑在你手中,只会蒙尘。在我手中,方能饮血高歌。”
“从此,你我师徒恩断义绝,仙路漫漫,再不相见。”
“不必找我。”
“保重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。
写完,他自己都觉得,这信写得真他妈的渣。
渣得明明白白。
渣得理直气壮。
他把信纸折好,放在桌上。
然后,他最后看了一眼**那个沉睡的身影。
转身,没有一丝犹豫,走出了清寒宫。
夜色,很凉。
他的背影,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