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他即将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在《逆心魔典》带来的情绪感知中,从谢清寒的方向,飘来了一缕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那是一团灰色的、带着苦涩味道的【愧疚】。
愧疚之中,又包裹着一缕滚烫的、暗紫色的【占有欲】。
最核心的,却是一丝微弱的、却纯粹到极致的、金色的【心疼】。
这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像一根无形的针,狠狠扎进了顾剑辰即将出手的瞬间。
他的动作,出现了万分之一刹那的凝滞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会有愧疚?
为什么会有……心疼?
“吼——!”
裂天虎王抓住了这个破绽。
它猛地挣脱夜煌的束缚,那支狰狞的独角上,所有的金色雷电纹路瞬间亮起,凝聚成一点刺目到极致的光芒。
它放弃了攻击顾剑辰和夜煌。
它的目标,锁定了那个一直在后面操纵着一切的、最脆弱的源头。
一道凝聚了它全身妖力的毁灭雷光,撕裂空间,轰向谢清寒。
“操!”夜煌瞳孔猛缩。
这一击,别说一个金丹期,就算是他全盛时期,也绝对不敢硬接!
完了。
顾剑辰脑中一片空白。
他离得太远,根本来不及回防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毁灭性的雷光,吞噬向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白发身影。
谢清寒抬起头。
她看着那道足以将她轰成飞灰的雷光,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,没有恐惧,没有绝望。
她只是,静静地看了一眼顾剑辰的方向。
然后,她掐着法诀的手,轻轻向前一推。
噗。
又是一口鲜血喷出,她身前的空间,却骤然扭曲。
那道毁灭雷光,竟在离她只有三尺远的地方,凭空拐了一个诡异的弯,擦着她的身体,轰进了旁边的一座山壁。
空间阵法!
轰隆!
半座山,塌了。
而谢清寒,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一软,彻底失去了意识,向后倒去。
顾剑辰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去接住她。
但他和她之间,隔着整个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