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狂,他傲,但他不是傻子。
他很清楚,刚才那一指头,要是戳在自己身上……
他现在估计也变成一捧沙,随风飘扬了。
这个女人,现在要杀他,可能要费点事,但绝对能杀掉。
漫长的,让人窒息的沉默。
夜煌身上的魔气,跟漏了气的皮球一样,慢慢缩了回去。
他从牙缝里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。
“……没……有。”
“很好。”
谢清寒收回手指,那副样子,好像她天生就该站在这里,对所有人发号施令。
搞定了刺头。
她这才终于转过身,慢悠悠地,走回到顾剑辰面前。
好像刚才那个一指头把魔道高富帅吓尿裤子的,根本不是她。
她走到他面前站定。
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,终于带上了点复杂的东西。
有欣慰。
有心疼。
还有一丝……她自己都没发现的,更深,更偏执的依赖。
她主动伸出手,握住了他那只由魂力构成的,冰凉的手。
那触感,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。
“谢谢你,剑辰。”
顾剑辰反手,握紧了她。
他能“尝”到。
在她心底最深处,那股因为自己刚才的“守护”和现在的“顺从”而产生的,病态的,几乎要满出来的愉悦感。
他通过灵魂,回了句话过去。
那句话,温柔得能滴出水。
“师尊,你我之间,无需言谢。”
一旁的夜煌,看着这师徒情深的恶心场面,牙都快酸倒了。
他重重地“咳”了一声,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。
“我说,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?”
“这还躺着个尸体呢,能不能尊重一下死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