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轻,像是在擦拭一件沾了灰尘的,绝世珍宝。
但说出来的话,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精准地捅进了她最柔软的心口。
谢清寒所有的动作,都僵住了。
她整个人,也僵住了。
她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陌生又熟悉的眼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……在怪她?
怪她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救他?
怪她此刻的软弱和失态?
无边的愧疚和心痛,再次化作滔天巨浪,瞬间淹没了她。
“对不……”
她刚想开口道歉,刚想说出那句他一直想听的话,顾剑辰却忽然皱了下眉。
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,纯粹、冰冷、凝练到极致的杀伐之气,从他刚刚觉醒的戮仙剑体中,不受控制地,泄露了出来。
嗡——
没有声音。
但夜煌却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被震聋了!
他浑身的魔气,像是老鼠见了猫,在一瞬间被死死压制回了体内,连一丝都无法调动。
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,身体的本能先于大脑的思考,让他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大步,手中的方天画戟发出了恐惧的嗡鸣。
那是什么?
那不是杀气。
夜煌从小在尸山血海里长大,他父君魔帝的杀气能让九天仙神都为之色变。
但这股气息不一样。
它比杀气更纯粹,更高级,更古老。
那是一种视万物为草芥,视神魔为刍狗的,“理所当然的抹除”。
是一种来自生命更高层级的,对低等生物的绝对支配权!
然而,那股足以让魔君太子都感到战栗的气息,在触碰到谢清寒身体的前一寸,却像是遇到了堤坝的洪水,被硬生生地分开了。
它没有伤害她。
仿佛是出于一种铭刻在剑体最深处的,古老的本能。
这具身体,可以杀仙,可以戮魔,可以斩断世间一切因果。
唯独,不能伤害眼前这个女人。
谢清寒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。
她没有恐惧。
在那一瞬间,她心中涌起的,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近乎变态的、狂热的迷恋和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