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空白的画布。
一个地理坐标。
顾剑辰不叫了。
他懂了。
她不是想重建那个关他的笼子。
她在说,这是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。
是他们唯一的,共同的,烂到骨子里的故乡。
“山体,是阵基。”
顾剑-辰的意志不再扯淡,直接变成一把烧红的刀,狠狠印了上去。
他的想法里全是破坏的冲动。
“我要用戮仙剑意,在山里面刻满三千六百道杀阵!每一道阵法,都要能把那个叫K73的网管,连同他那套破服务器一起绞成数据碎片!”
他的意志在虚空中狂奔。
一座座山峰的影子,在他脑子里拔地而起。
山峰的棱角不再是圆的,全是剑刃的形状。
每一道山脊,都是一道剑气轨道,笔直指向天空。
整个山脉,就是一柄准备出鞘的凶器。
“河流,是屏障。”
谢清寒的意志,像月光,覆盖上来。
她没有去修改顾剑辰的设计。
她把这份疯,纳入了她的秩序。
“我要用霜天道则,让每一滴水都变成冻结时间的陷阱,做我们的护城河。”
一条大河的影子出现,绕着那些杀气腾腾的山峰奔流。
河水流过,虚空都结上了一层白霜。
光线一碰到河面,就碎了。
绝对的防御,包裹着极致的攻击。
他们用记忆做草图,用悖论之力当墨水,在这片黑漆漆的鬼地方,开始画画。
顾剑辰的意志是亿万把刻刀,在山体内部疯狂施工,每一刀都乱七八糟,毫无章法。
谢清寒的意志是最高精度的仪器,把他那些乱来的力量全部梳理,引导,让它们变成稳定的能量循环。
有时候,他们是最好的搭档,一个念头,对方就知道要干嘛。
有时候,他们是最大的仇人,为了一个防御塔该放左边还是右边,能吵到天荒地老。
“这里必须是混乱的!一个让敌人完全算不出来的陷阱,才是好陷阱!懂不懂什么叫惊喜!”顾剑辰的念头跟火一样烧。
“任何混乱都必须在我能控制的范围里!失控的力量,会先把我们自己炸死!”谢清寒的意志跟冰一样冷。
“死就死!死在自己造的游乐园里,也比憋死在你那个高级棺材里强!”
“你的命是我的,我不准你死。”
“放屁!我的命是我自己的!我想怎么浪就怎么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