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死。
一种绝对的、不讲任何道理的死亡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”
一名道法高深的供奉喃喃自语,“不是火属,不是水属,甚至……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没有!”
他们见过符箓化作的烈火,见过飞剑斩出的雷霆,见过大阵引来的罡风。
那些力量,无论多强,都有迹可循,都还在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之内。
可眼前这一幕,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。
这不像是法术。
这更像是一种宣告。
在此气味之下,万物皆寂!
魏合也看得头皮发麻,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只喷了不到半分钟,眼看坑中已经有小半区域化作死地,猛然想起了林安那句“立刻撤离,后果自负”的警告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这东西,连使用者都得亡命奔逃!
“撤!”
魏合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一声嘶吼。
他不敢再多看一眼,第一个转身,运起全身真气,头也不回地向外狂奔。
其余九人如梦初醒,纷纷丢下心中所有的惊疑和震撼,拼了命地跟在魏合身后,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死亡之地。
他们一口气跑出十数里,直到再也闻不到那股刺鼻的气味,才敢停下来,回头望去。
只见那个巨大的天坑上空,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久久不散的白雾。
曾经那震动山谷的“沙沙”声,已经慢慢消失了。
……
京城,国师府。
当西南大捷的详细军报,与魏合亲笔书写的、充满了敬畏与惶恐的陈情信一同摆在崔瀺面前时,这位算无遗策的大骊国师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大骊皇帝坐在他对面,手里也捧着一份抄录的军报,脸上的狂喜已经渐渐被一种更深层次的震撼所取代。
“崔卿,朕……还是觉得像在做梦。”
皇帝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不耗费一兵一卒,不损耗一件法宝,就凭着那一罐白雾……就把十万大山的虫灾给平了?”
崔瀺缓缓抬起头,他的眼中没有喜悦,只有一种洞悉了某种恐怖真相后的凝重。
“陛下,臣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