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到林安面前,齐齐躬身,行了一个大礼。
林安吓得差点把可乐喷出来,赶紧坐直了身子,“别别别,又来这套,有事说事。”
“先生,大胜!”崔瀺抬起头,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,
“您传下的舆论之法,已初见成效!青鸾国那些世家,如今已是焦头烂额,疲于奔命,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!”
张承更是老泪纵横,上前一步道:
“先生之法,非攻城,乃攻心!如今,‘蔡侯纸’与‘活字术’,已不再是‘妖术’,而是天下寒门翘首以盼的‘希望之光’!万民之心,已尽归我等!”
林安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这么厉害?
他心里有点小得意,但更多的是心虚。
“哦,那挺好,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。”
林安摆了摆手,端起可乐准备喝一口,想赶紧把这俩人打发走。
“先生!”崔瀺却没走,反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
“学生还有一事不明,今日特来请教。”
“说。”林安眼皮一抬。
“先生,您在那画作之上,留下的那一方‘道印’,当真是神来之笔,有画龙点睛之效!”
“道印?”林安脑子“嗡”的一下,可乐差点从鼻子里呛出来。
什么玩意儿?道印?
他茫然地看着崔瀺。
“先生请看,就是此印!如今,此印已传遍天下,青鸾国那些世家大族,穷尽家中所有典籍,召集无数智囊,也无法破解其中蕴含的‘道理’,更无法仿制分毫!此印,已成了我等正名之徽记!凡有此印者,皆为我等盟友;无此印者,皆为伪作!”
林安的目光,落在那枚熟悉的、扭曲的、流畅的红色图案上。
他整个人,都石化了。
那天,文庙派来的画师,战战兢兢地将画好的草稿呈给他看。
“高……高人,您看这样可还行?”
林安当时正烦着呢,手里拿着一罐刚从空间里摸出来的可乐,随口道:“行了行了,就这么画吧,挺好。”
那画师得了肯定,却没走,反而更加紧张地问道:
“高人,此等檄文,事关重大,是否需……需要您老人家落下印信,以正视听?也好让下面的人知道,这是得了您的允准。”
落印?
林安当时就烦了,我哪来的印?
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房四宝,旁边正好有一盒给崔瀺他们盖公文用的朱砂印泥。
他脑子一抽,完全是下意识的,为了图省事,想都没想,就把手里的可乐罐倒过来,在红色的印泥里用力一按。
然后“啪”的一声,在画纸的角落盖了下去。
可乐罐的罐底,是凹进去的,上面还刻着“Coca-Cola”的艺术字体。
这一下盖上去,印出来的,自然就是这么一个奇形怪状的图案。
“就用这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