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!
先生的考校来了!
先生这是在问我!
你崔瀺,是真心领悟了“天下太平”的真意,还是仅仅把这些东西当成奇珍异宝,想借花献佛,讨好于我?
他若是看不出先生演示的深意,恐怕这三样东西,先生是绝不会收的。
想到这里,崔瀺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。幸好,幸好自己刚才领悟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林安,深深一揖到底。
“先生考校,瀺,明白了。”
“镇魔于堂前,哺育以生机,点化于无形。这才是真正的‘太平’之道。这三件器物,既是悔悟,也是道之显化,理应归于先生座下。请先生,万勿推辞!”
林安被他这一通操作搞蒙了。
什么镇魔哺育点化的,这老头在说什么胡话?
他看崔瀺那架势,今天自己要是不收下,他能当场跪在这里不起来。
林安最怕这种场面,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……那好吧,我……我先替您收着?”
“不,是先生您收下了。”
崔瀺纠正道,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,“瀺,不打扰先生清净了,告退。”
说完,他再次行了一个大礼,转身离去。
脚步轻快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仿佛得到了无上真传,要去办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林安捧着三个盒子,呆立在原地,风中凌乱。
“这……这算什么?强买强卖?”
他挠了挠头,把三个盒子搬进屋里。
那块黑色的铁疙瘩,往桌上一放,正好把他那几张写了“天下太平”的废稿压住,尺寸刚好。
“嗯,这镇纸确实不错,分量足。”
那瓶乳白色的**,他还是不敢喝,但瓶子挺好看,就当个摆设,放在了窗台上。
至于那株丑了吧唧的黑草,他随手从院角捡了个破了口的瓦盆,抓了把土,就把它插了进去,浇了点水。
“死马当活马医吧,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做完这一切,林安看着自己的新“收藏品”,感觉自己的小院,好像多了几分……莫名其妙的格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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