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林安,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,声音生硬地开口:“在下陈玄,有一事不明,困扰多年,想请……先生解惑。”
林安一看这架势,就知道是来找茬的。他心里慌得一批,但脸上依旧稳如老狗。
“但说无妨。”
陈玄目光一凝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洪钟大吕,震得周围的云雾都翻滚了一下。
“敢问先生,何为‘道’?”
问题一出,刘景云的脸色瞬间就白了。
陈师叔疯了!
这可是修行最终极、最根本的问题!古往今来,多少天纵奇才,穷其一生,都无法勘破此问。他竟然拿这个来试探林兄!
这不是请教,这是刁难!是挑衅!
他正要开口呵斥,却被林安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林安此刻的内心,是崩溃的。
何为道?
我他妈怎么知道何为道!我知道了我还在这里躺平?
我早就像你们祖师爷一样,霞举飞升,去祸害别的世界了!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搜索着一切可以用来应付的词句。
哲学书?太复杂,容易露馅。
心灵鸡汤?太浅薄,糊弄不过去。
怎么办?怎么办?
就在他急得快要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的时候,他脑海里,忽然闪过一句歌词。
一句他上辈子听过无数遍,无比通俗,甚至有点土味的歌词。
死马当活马医了!
林安抬起头,迎着陈玄那咄咄逼人的目光,也迎着刘景云那担忧关切的眼神,他缓缓地,吐出了一口气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你脚下是什么?”
陈玄一愣,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。
“是……问道崖。”
林安摇了摇头,伸手指了指山崖下的蜿蜒小径,又指了指远处的天地。
“道,就是路。”
“路,就在脚下。”
“你想走,那就走。”
“走的人多了,也便成了道。”
说完这几句,他自己都觉得尴尬得脚指头能在青玉石板上抠出三室一厅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!鲁迅先生听了都得从坟里爬出来给我一巴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