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头,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震撼的刘景云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世界,真的……太疯狂了。
林安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陈玄,补充了一句:“你自己的路,终究要自己走。走稳了,莫回头。”
这话既是说给陈玄听,也是说给自己听——兄弟,赶紧走,别留在这儿让我露馅了!
陈玄闻言,身体一震,眼中再次爆发出明悟的光彩。
先生是在告诫我!戒骄戒躁,道心不可因一时破境而动摇!
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这才缓缓起身,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与之前判若两人。
“先生教诲,陈玄谨记。”他对着林安深深一揖,然后又转向刘景云,神情激动,
“观主,你……为我流云观,请回了一尊真神啊!”
刘景云心中百感交集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林安觉得,再让他们待下去,自己迟早要被捧杀到神坛上下不来。
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景云,让他回去好好闭关,稳固一下境界。”
“是,林兄。”
刘景云恭敬地应道,随后不由分说地拉着兀自兴奋的陈玄,御剑离去。
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云海之中,林安才终于双腿一软,一屁股跌坐在躺椅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妈的……吓死我了……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,感觉它还在狂跳不止。这种在露馅边缘疯狂试探的感觉,比坐过山车还刺激。
从那天起,问道崖的气氛就变了。
问道崖,真正成了流云观弟子心中至高无上的圣地。
而刘景云,也来得更勤了。
他不再仅仅是早晚送些茶点,而是经常一待就是大半天。
他就静静地坐在那方石桌旁,看着林安。
看他摆弄那个会发光的“法器”,看他在上面划来划去,嘴里念叨着“王炸”“飞机”“要不起”之类深奥的咒语。
刘景云便认为,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博弈推演之术,暗合天地生克变化之理。
看他读着那些排版奇异的“书卷”,看到“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,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”的字句,刘景云便心神激**,觉得这是林兄在用一种诙谐的方式,点拨他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”的宗门兴衰之道。
林安也渐渐习惯了身边这个安静的“挂件”。
刘景云这人,话不多,从来不问东问西,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让林安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情绪。
最重要的是,他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