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被那景象和雷声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,尖叫一声,什么都顾不上了,本能地朝着眼前唯一的光源和安全感来源扑了过去。
他一头扎进了刘景云的怀里,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“打雷了!有妖怪!要死了要死了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喊着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刘景云的身体,在被林安扑进来的那一刻,瞬间僵硬了。
他能感觉到怀中那具身体的冰冷和颤抖,能听到那带着哭腔的、含混不清的喊叫。
一股温热的湿意,隔着衣料,从胸口传来。
那不是雨水,是……林安的眼泪?
前辈……哭了?
这个认知,像一道比天上那紫电更猛烈的雷,狠狠劈在了刘景云的神魂深处。
他那颗被道法和责任填满的心,在这一刻,被一种从未有过的、陌生的情绪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那不是对“前辈”的敬畏,也不是对“兄弟”的道义。
那是一种……揪心的、想要将怀中这个颤抖的身体保护起来的本能。
他抬起手,有些僵硬地,轻轻落在了林安的后背上。
一下,又一下。
“不怕。”
他的声音,穿透了雷鸣与风雨,清晰地传到了林安的耳中。
“有我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的雷声渐渐平息,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林安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,只是还赖在刘景云怀里,不敢动弹。他现在回过神来,只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。
自己一个大男人,居然被雷吓哭了,还扑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……
刘景云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窘迫,没有拆穿,只是轻声问道:
“雷停了。但你衣服湿了,这样下去会生病。回你房间,还是……”
“不回去!”
林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,他现在对那个独自一人的房间有心理阴影。
刘景云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。
“若林兄不弃,”
他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温和。
“便……便在此榻,将就一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