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客,这里就是听雨楼。”
魏平恭敬地在前面引路,态度比之前更谦卑了。
他亲身体验了一把传说中的“缩地成寸”,对刘景云的敬畏已经攀升到了顶点。
“这里的规矩,就是没太多规矩。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,或者有足够分量的宝贝,就能换到你想要的一切。当然,前提是别闹事,听雨楼的主人,脾气不太好。”魏平边走边小声介绍。
林安点点头,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。
人多,气息杂,各方势力交错。
这简直就是天然的掩护所。
他今天就算跑不掉,至少也能收集到足够多的外界信息,了解一下自己到底被关了多久,外面现在是什么年头,说不定还能碰到一两个脸熟的……
三人刚踏入听雨楼的大门,楼内原本有些嘈杂的气氛,瞬间一静。
一楼大堂里,三三两两坐着不少修士,个个衣着华贵,气息不凡。
此刻,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,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确切地说,是投向了刘景云。
“是……流云观的刘剑主?”
“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?”
“他身边那人是谁?看着像个凡人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,嗡嗡作响。每个人的眼神里,都充满了震惊、忌惮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刘景云在北地修行界的名头,早已不是煞星那么简单,那是一言不合便能平掉一个宗门的移动天灾。
林安被这阵仗搞得头皮发麻,社恐的DNA动了。
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或者立刻变身成旁边的一盆花。他扯了扯刘景云的袖子,压低声音:
“大哥,他们都看你呢,咱能低调点不?”
刘景云面无表情,仿佛周围那些目光都是尘埃。
他只是用神念扫了一圈,确认这里没有能威胁到林安的存在后,便找了个靠窗的空位,自顾自地坐下了。
他这一坐,周围几桌的人像是被火烧了屁股,纷纷起身告辞,或者远远地换了座位,硬生生在他们周围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。
林安:“……”
得,这下更显眼了。
魏平也是一脸尴尬,连忙招呼小二上最好的茶水点心,试图缓和气氛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,带着几分轻佻和傲慢,从不远处传来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流云观的刘剑主大驾光临,真是让咱们这小小的听雨楼蓬荜生辉啊。”
林安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穿锦袍、头戴玉冠的年轻公子,在一群跟班的簇拥下走了过来。
那公子哥面容俊朗,但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,眼神在刘景云身上一扫,最后落在了林安身上,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。
“刘剑主出门,怎么还带个凡人累赘?莫非是新收的杂役?看着细皮嫩肉的,恐怕连剑都提不动吧?”
这话一出,整个大堂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魏平的脸“唰”的一下白了,心里把这锦袍公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。
这是金焰山掌门的独子叶亢,出了名的嚣张跋扈,仗着他爹的名头和一身不俗的修为,在北地年轻一辈中横行无忌。
可他再横,也不该来招惹刘景云这尊活阎王啊!
林安的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