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的心,冷到了冰点。
他知道刘景云在问什么。
这一次,你还要保他吗?
林安看着状若癫狂的叶亢,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个近在咫尺的魔方,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?
继续自嘲?继续和稀泥?
在“神明尊严”这种原则性问题面前,任何话术都显得苍白无力。他阻止得了一次,阻止不了第二次。
只要他一天是刘景云眼里的“神”,这种事情就会不断发生。任何一个不知情的路人,一句无心的冒犯,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
他不是在救人,他是在给一颗定时炸弹当保险栓,一个随时可能失效的保险栓。
看到林安的沉默,刘景云明白了。
他抬起了手。
轻轻的朝着叶亢的方向,凌空一握。
“啊——!”
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,叶亢并非是断了一只手或一条腿。
他的身体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的烂泥,从四肢百骸开始,寸寸扭曲,变形,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血肉和白骨从撕裂的锦袍中挤压出来。
他没有立刻死去,而是在极致的痛苦中,被缓缓的捏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肉块。
血,溅得到处都是。
那些簇拥着他的跟班,吓得屁滚尿流,当场就有几个昏死过去。
整个听雨楼,变成了人间地狱。
刘景云做完这一切,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。
他收回手,走到高台上,将那个魔方和那瓶没送出去的丹药一并拿起,回到了林安身边。
他将魔方递给林安!
“你看,外面的世界,就是如此。蝼蚁的聒噪,只会玷污你的清静。”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林安没有接那个魔方。
他看着地上的那滩血肉模糊,胃里翻江倒海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,就因为几句口角,就因为自己想要一个破魔方,就变成了这样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愤怒,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这不是保护。
这不是虔诚。
这是最极致的自私,最疯狂的占有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着刘景云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咸鱼和无奈的眼睛里,第一次,燃起了一簇冰冷的、毫不掩饰的火焰。
“刘景云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