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那个面具男,他只是废了自己,而不是杀了自己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那位先生,给了他一个“滚”回凡尘的机会,也同样,给了他一个“滚”回去,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的机会!
雷霸天的眼中,陡然亮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。
他猛地一咬牙,做出了决定。
与其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追杀致死,不如赌一把!
他调转方向,朝着林安他们所在的山洞,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。
当他看到守在洞外的赵拓和陆雪时,心头一凛,不敢再靠近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,在距离两人五十米开外的地方,重重地跪了下来,五体投地。
“罪人雷霸天,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先生虎威!罪人愿在此长跪不起,只求能为先生看门护院,以赎万一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虔诚。
树下的赵拓和陆雪,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两人看着跪在地上的雷霸天,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复杂。
“哼,墙头草。”陆雪不屑地冷哼一声。
赵拓却摇了摇头,缓缓说道:“不。你没发现吗?他身上的戾气,散了。”
陆雪一愣,仔细感应,果然发现雷霸天身上那股血腥残暴的气息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和。
“这……”
“他这是……被先生一言点醒,勘破了心魔。”
“先生的道,果然有教无类。连这等魔头,都能随手度化。是我,着相了。”
陆雪闻言,脸上微微一热。
是啊,先生何等胸襟,自己却还在这里用世俗的眼光看待别人,真是惭愧。
两人不再言语,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但他们已经默许了雷霸天的存在。
于是,一副诡异的画面形成了。
林安和刘景云在山洞里吃喝休息。
赵拓和陆雪在洞外的大树下盘膝悟道。
雷霸天在更远处的空地上五体投地,长跪不起。
一个以林安为核心,结构稳定,层次分明的“草台班子”,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搭建了起来。
山洞里。
林安吃饱喝足,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。
他靠在柔软的毛皮上,舒服地打了个饱嗝,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根巧克力棒。
他穿越时带过来的,为数不多的零食之一。
他撕开包装,掰了一半,递给旁边的刘景云。
“累了吧?来,补充点能量。”
他真心实意地说。今天多亏了刘景云,不然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
刘景云看着林安递过来的那块黑乎乎的,散发着奇特甜香的“法糕”,沉默了。
他接过,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。
里面蕴含的,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,纯粹的“凡俗”之气,混杂着一丝奇特的、能让人精神愉悦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