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初就不该想要什么自由,跟刘景云在山上不是挺好的吗,也是自己那颗不安于现状的心作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只能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,心里把刘景云骂了一千遍一万遍。
两人一前一后,混在人群里,进了太安城。
京城就是京城,天色将晚,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卖糖葫芦的吆喝,酒楼里传出的划拳声,马车驶过青石板路的咯噔声,全都混在一起,形成一股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。
可这股烟火气,暖不了林安。
他把自己裹得更紧了,总觉得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在看他,都在议论他。
他甚至能听到旁边茶楼里,有几个书生模样的客人在高谈阔论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南边出了个异人,在青松山讲道,只说了两个字,就让观海境的大修士当场顿悟!”
“什么字这么厉害?”
“好像叫……叫什么‘商’?还是‘伤’?反正玄乎得很,说是天地至理,万物归宿……”
“胡扯吧,哪有这等事。”
“谁知道呢,反正传得有鼻子有眼的,连玄天宗的张真人都磕头拜师了……”
林安的脚步一个趔趄,差点没当场摔倒。
这才多久?
从青松山到这太安城,就算刘景云用的是神仙挪移的法子,可消息也不可能传得这么快吧?
他惊恐地看向刘景云。
刘景云目不斜视,只是指了指前方一栋挂着“平安居”牌匾的三层酒楼,说道:
“就那家吧,看着还算干净。”
林安腿都软了,哪还有什么挑剔的资格,只能麻木地点了点头。
进了平安居,一个穿着干净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,满脸堆笑:“两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
刘景云淡淡道:“住店。两间上房。”
“好嘞!楼上请……”
“一间!”
伙计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林安急促的声音打断了。
伙计愣住了,刘景云也回过头,看向林安。
林安的脸在灯光下有点发白,他一把抓住刘景云的胳膊,像是抓着救命稻草,压低声音道:
“一间就够了!省钱!”
伙计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。
林安生怕他不同意,赶紧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,带着哭腔哀求道:
“我一个人睡,我怕!万一半夜那个国师派人来抓我怎么办?你得在我边上,你答应我了要吃好睡好的,睡不好算怎么回事!”
刘景云沉默地看了他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