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看着林安,想把这张鲜活的,无忧无虑的脸,刻进脑子里。
也许,很快就看不到了。
“安安,问你个问题。”刘景云一直想问的问题,
他像一只找到了新窝的雀鸟,叽叽喳喳,雀跃着,把美好的未来蓝图一股脑儿地摊开。
刘景云坐在他对面,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他只是看着林安。
想把这张鲜活的、无忧无虑的脸,用力刻进脑子里。
也许,很快就看不到了。
这张灿烂的笑脸,还能维持多久?
“安安。”
刘景云忽然想问一个,早就该问的问题。
“嗯?”林安的快乐被打断,但还是乖乖地看向他。
“你喜欢安静,问道崖是全天下最安静的地方。可你还是要往外跑。”
刘景云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,他逼着自己问下去。
“现在到了外面,你又要追求一个绝对安静的院子。”
“安安,你不觉得……你很矛盾吗?”
马车里,那股雀跃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。
问题像一块石头,沉甸甸地落在两人之间。
林安愣了一下,似乎没明白这个问题里藏着的刀。
他眨了眨眼,理所当然地说:
“那能一样吗?”
“问道涯的安静,是死气沉沉的,一个人都没有,安静得能听见鬼哭。”
“我要的安静,是……”
他想了想,组织着自己贫乏的词汇。
“是关上门,就能把全世界的吵闹都隔绝在外。我想听见声音的时候,一推开门,外面就是热气腾腾的人间。”
“懂了吗?”
“一个是被世界抛弃,一个是……我主动抛弃世界。”
刘景云的心脏,被这句简单的话狠狠攥了一下。
主动……抛弃世界。
他看着林安那双清澈的眼睛,忽然说不出话来。
马车在一座院门前停下。
朱漆的院门,门口两棵老槐树,枝叶繁茂。门楣上没有挂匾,透着一股子低调的雅致。
“到了?”林安第一个跳下车,抬头看着这座院子,眼睛都直了。
地段好,环境好,房子看起来也气派。
两个穿着素色衣服的仆人,一男一女,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,躬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