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罢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那名管事却如闻天籁,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,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狂喜和敬畏。
先生……同意了!
林安看着他那副样子,心里有点发虚,但脸上还得绷住。
“京城,太小了。这茶,也太淡了。”
他把刚才听来的话,现学现卖。
轰!
那管事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雷。他听到了什么?他亲耳听到了!
先生果然是嫌这京城格局太小,容不下他这尊真神!国师……国师全都算对了!
“回去告诉崔瀺。”
林安觉得戏要做全套,便又补了一句,“前面……路要怎么走,让他自己看着办。”
说完,他便拉着刘景云,转身回了屋,留下一个在风中凌乱的管事。
……
国师府。
崔瀺负手站在那幅巨大的山河舆图前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谋士站在他身后,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
自从管事回来,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在那小院里发生的一切后,国师就一直是这个状态。
他不说好,也不说不好。
不说下一步该如何,也不说对北境的军令是否要更改。
这种沉默,比雷霆震怒更加令人心悸。
“国师……”
谋士终于忍不住,低声开口,“先生……他到底是什么意思?他同意北上,却又说‘路让他自己看着办’,这……这是敲打?还是……”
崔瀺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有谋士预想中的凝重,反而是一种……近乎于狂热的兴奋。
“你不懂。”崔瀺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每个字都像淬了火,“他不是在敲打我,他是在考校我!”
“考校?”
“他同意去,说明我这步棋,走对了。他点燃的这把火,他愿意亲自去看一看。”
崔瀺走到书案前,手指在那张北境地图上轻轻划过,“但他又说,‘路让他自己看着办’。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他的意思是,他只负责‘看’,负责‘定’。至于这过程,这手段,这凡俗间的杀伐、计谋,他不屑于插手。他要看的,是我崔瀺,能不能铺出一条让他满意的路!能不能搭起一个让他愿意落子的舞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