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景云点头道,“烂柯山方圆三百里,盗匪横行,山中更有瘴气毒物,寻常商旅,宁可绕行百里,也不敢从那过。大骊官府围剿过三次,全都无功而返。”
林安听得眼皮直跳,“那我们还去?送死吗?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刘景云的眼神里,闪着异样的光彩,“崔瀺讲霸道,太傅讲王道。但在烂柯山,只有一个道理。”
“什么道理?”
“谁的拳头大,谁就是道理。”
刘景云看着林安,“在那里,没人会听你讲什么‘知行合一’,也没人会琢磨你的‘脚’舒不舒服。你说话再有道理,也比不上一把快刀。”
林安愣住了。
一个不讲道理,只讲拳头的地方?
这……这听起来,好像……还不错?
“好!就去烂柯山!”
两人不再犹豫,一夹马腹,拐上了那条通往未知的小路。
他看着前方黑黢黢的,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山林,忍不住嘀咕了一句。
“真他妈的……这都叫什么事啊。一把火,要是能把这些破事都烧干净就好了……”
他只是随口抱怨。
“驾——!驾——!快让开!八百里加急!!”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嘶吼声,由远及近,从他们刚刚离开的云栈城方向,疯狂地冲了过来。
一个信使打扮的骑士,伏在马背上,连人带马,像一道离弦的箭。
他从林安和刘景云身边一掠而过,卷起的狂风,吹得两人衣衫猎猎作响。
信使的脸上,满是惊恐和仓皇,嘴里还在用变了调的声音,凄厉地嘶吼着。
“走水了!听风楼走水了——!”
“是天火!天火烧楼!灭不掉啊——!”
声音,顺着夜风,飘出很远。
林安的身体,瞬间僵硬。
他缓缓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胸口,那里,正揣着那截紫色的“安神静心”的木头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到了刘景云那张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脸。
完了。
这次,好像玩得……有点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