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木屋里。
林安猛地从**坐起,满头大汗。
他又梦到被那群神仙抓去做切片研究了。
抹了把脸,喉咙干得快要冒烟。
环顾四周,陌生的环境,让他心脏又是一阵狂跳。
刘景云呢?
他跌跌撞撞地推开门,门外,月色清冷,空无一人。
一股巨大的恐慌,瞬间攫住了他。
他被卖了?刘景云把他卖给这群山匪了?
“刘景云?”
他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发颤。
黑暗中,一道身影,从院子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,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。
“我在这。”
看到那张熟悉的死人脸,林安差点哭出来,腿一软,扶着门框才没倒下。
“你……你去哪了?吓死我了……”
刘景云走到他面前,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,淡淡道:“口渴?”
林安疯狂点头。
刘景云转身进屋,片刻后,端着一碗水出来。
林安接过来,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,才感觉活了过来。
“那……那个姓苏的书呆子呢?他那帮人呢?都……都去哪了?”
他现在就想知道,这群疯子什么时候走,他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“他们,去替天行道了。”
替天行道?
这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铁锥,狠狠扎进林安的脑子里。
他刚刚缓过来的那口气,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,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。
他一把抓住刘景云的袖子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替、替什么天,行什么道?你别告诉我,那个书呆子真带着人去跟人火拼了?”
刘景云垂下眼,看了看他抓着自己袖子的手,没挣脱,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“疯了!都他妈疯了!”
林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一个傻子一样的书生,带着一群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,去跟另一伙一看就更凶更狠的山匪打架?
这不叫替天行道,这叫集体上门送死!
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,跑。
立刻,马上,一秒钟都不能多待。
谁知道那伙叫“过山虎”的打赢了,会不会顺藤摸瓜摸到这儿来,把他这个被苏轼奉为“先生”的倒霉蛋,当成主谋给剁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