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卑职赵恒,于青鸾县,已面见烂柯山之‘先生’。】
【其人深不可测,言谈之间,暗藏治国大道。卑职以‘办公室’、‘绩效’等言辞试探,先生竟能一语道破我大骊朝堂之沉疴。其所言‘老板’之论,更是石破天惊,直指君权根本,卑职闻之,肝胆俱裂。】
【后,青鸾县令钱世贞,以百年悬案相询。先生随口便出‘平分’、‘公有’、‘拍卖’三策。此三策,看似简单,实则蕴含‘所有权’与‘使用权’分离之至理,足以变易天下法度。钱世贞闻之,当场拜服。】
【先生之德,亦如渊海。钱氏子弟无状冲撞,先生仅以‘小儿无知’一笑置之,其胸怀气度,非凡人所能及。】
【综上,卑职斗胆断言:此‘林先生’,绝非山野隐士,亦非寻常修士。其来历神秘,其言惊世,其心难测。其一言一行,皆可能引动国朝气运。】
【烂柯山立规矩,青鸾县传新法,此皆是其游戏之举。其真正目的,尚不可知。】
写完,他将信纸卷起,塞入铜管,走到窗边。
一只神骏的海东青,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窗棂上。
赵恒将铜管绑在海东青的腿上,轻轻一抛。
那海东青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,振翅而起,化作一个黑点,朝着京城的方向,疾飞而去。
赵恒望着海东青消失的方向,喃喃自语:
“先生,您这盘棋,到底要怎么下?”
……
而此刻,被认为是在下一盘大棋的林安,正站在一座雅致的院落门口,一脸茫然。
“刘景云,你掐我一下。”
刘景云看了他一眼,没动。
“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林安看着眼前这座朱红色大门,门上挂着“林府”两个烫金大字,感觉很不真实。
地契上写着他名字,三进的大院子?
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,假山,池塘,回廊,一应俱全。虽然因为久无人居,有些落叶,但依旧能看出曾经的精致。
林安穿过前院,来到正堂,看着那宽敞明亮的厅堂,和里面摆放着的红木家具,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走到一张太师椅前,一屁股坐了下去,然后舒舒服服地往后一躺,双脚翘在了旁边的茶几上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满足的呻吟,在空旷的厅堂里回**。
“还是躺着舒服啊。”
刘景云看着他这副没骨头的样子,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,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。
他没有打扰林安,只是默默地走到院子里,拿起扫帚,开始清扫满地的落叶。
夕阳的余晖,透过窗棂,洒在林安的身上,将他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他闭着眼睛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