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其实是从一个叫‘地球’的地方来的,我们那里人人都会广播体操……”
“大胆妖孽,还敢胡言乱语!拿下!”
……完了,要被当成妖怪烧了。
林安越想越怕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刘景云坐在他对面,闭目养神,似乎对他的内心风暴一无所知。
但实际上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安那紊乱的气息和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。
心里轻轻一叹。
安安总是这样,明明拥有着连他都看不透的深厚底蕴,却总是为这些凡俗小事而惊慌失措。
这让他觉得心疼,又觉得……格外可爱。或许,这便是真正的“游戏红尘”吧。
马车很快就到了县衙门口。
让林安意外的是,并没有出现想象中衙役林立,杀气腾腾的场面。
县衙门口干干净净,只有两个门房。而一个穿着官服,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,留着山羊胡,面容精瘦的老者,正站在台阶下,似乎在等他们。
看到马车停下,老者立刻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可是林先生当面?”老者的态度十分恭敬,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林安愣愣地点了点头。
“下官青鸾县县令,钱伯文,见过林先生。”老者对着林安,深深地作了一揖。
林安吓了一跳,赶紧从马车上跳下来,手忙脚乱地想去扶他:“使不得使不得,大人您这是折煞我了!”
一个县太爷给自己行这么大的礼,这谁受得起啊!
钱伯文顺势直起身,笑呵呵地打量着林安,眼神锐利,像是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先生不必多礼。先生之名,如今在青鸾县如雷贯耳,今日一见,果然是风采不凡,仙风道骨啊。”
林安被他夸得脸都红了。
仙风道骨?我?哪里看得出仙风道骨了?
他只能尴尬地干笑两声。
钱伯文将他们迎进县衙后堂,下人奉上香茶。
这后堂布置得雅致,不像公堂那般威严。钱伯文屏退了左右,亲自给林安和刘景云斟茶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林先生,今日请您前来,实不相瞒,是有一事,想听听先生的高见。”钱伯文放下茶壶,面露一丝愁容。
林安的心又提了起来。来了,正题来了。
“大人但说无妨。”林安硬着头皮说道,手心里已经捏了一把汗。
钱伯文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:
“先生想必也知,我青鸾县近来有些干旱,已有月余未降甘霖。田里的庄稼都快挺不住了,城中百姓人心惶惶,都说是不是老天爷降下了责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