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管事,你……你找错人了吧?”
林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我这就是个小本生意,可跟贵商会没什么生意好谈的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不动声色地想往后退,然后把门关上。只要门一关,外面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。
那方管事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往前不着痕迹地踏了一步,正好卡住了门的位置。
“林先生太谦虚了。”
方管事笑道,“能让监察司的魏大人自称属下,能让赵家家主磕头认错,还能随手将紫玉并蒂莲这种灵物送人。先生若是小本生意,那这天底下,恐怕就没有大买卖了。”
林安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。
完了,完了。
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那天在湖边装的逼,终究是传出去了。
这下好了,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他现在就是那聚光灯下的蛤蟆,想躲都躲不掉。
“都是误会,真的是误会。”
林安的冷汗都快下来了,“我跟魏大人就是……就是普通朋友,至于赵家,那也是他们自己误会了,我什么都没做!”
“先生果然是高人风范,不喜张扬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,双手奉上,“实不相瞒,我们云海商会三日后将在临江城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。届时会有不少奇珍异宝登场,我们商会的老会长,想请先生过去掌掌眼,顺便交个朋友。”
林安看着那张请柬,像是看着一块烫手的山芋。
去拍卖会?掌眼?
开什么玩笑!他连玉和石头都分不清,去掌个屁的眼!这摆明了就是个坑,指不定就是鸿门宴。
“不去不去。”林安把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我这小店离不开人,走不开。再说了,我就是个普通人,哪懂什么奇珍异宝?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“先生,这可由不得您了。”
方管事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,“我们会长说了,先生这样的人物,若是不能成为朋友,那就只能……”
林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今天这事,恐怕是善了不了了。
他偷偷摸了摸怀里,刘景云给他的那块玉简还在。这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“景云啊景云,你这才走了多久,我就要被人砍了……”林安欲哭无泪。
他脑子飞速转动,想着脱身之策。
硬刚肯定不行,对方人多势众,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把他捏死。只能先虚与委蛇,假装答应,再找机会捏碎玉简求救。
“好吧好吧。”林安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,叹了口气。
“既然方管事都这么说了,贵会长的面子,我不能不给。不过我得先收拾一下东西,总不能就这么去吧?”
方管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但随即又恢复了警惕。
“当然。先生请便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却又补充了一句,“不过还请先生快一些,我们在外面的马车已经备好了。”
他侧了侧身,让林安看到门外不远处,果然停着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,旁边还站着几个气息沉凝的护卫,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这是连反悔的机会都不给他了。
“行,你们等会儿,我进去拿件衣服。”林安转身进屋,心脏砰砰直跳。
他快步走到里屋,假装在柜子里翻找衣服,他刚把玉简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桌上,准备找个机会捏碎,就听到外面方管事的声音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