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问天猛地抬起头,眼中杀机爆射。
林安的脸,刷的一下,白了。
那壮汉一声怒吼,像是往平静的油锅里丢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莫问天那张刚刚还挂着虔诚和领悟的脸,彻底冷了下来。
蝼蚁,终究是蝼蚁。
竟敢在老祖面前,叫嚣?
这已经不是挑衅了,这是在用自己的狗命,来试探黑莲教的刀锋利不利。
可莫问天依旧没有动。
他死死地忍着。
因为,他身前的老祖,还是没有动。
林安站在悬崖边上,海风吹得他几乎站不稳。他不是不想动,他是吓得腿软了,动不了。
兄弟,我谢谢你啊。
你这一嗓子,回头奈何桥上,我一定给你烧个头七。不,我亲自下去给你烧。
他感觉身后那几十道目光,已经变成了几十把烧红的刀子,要把他从里到外刮个通透。
完了,这下彻底演不下去了。
船上。
“燕大哥!你闭嘴!”
他压低了声音,“你看清楚!情况不对劲!”
那被称作燕大哥的壮汉,姓燕名赤,是云海商会请来坐镇宝船的客卿,一手阔剑,在北地江湖颇有威名。
刘景云心里急得像是着了火。
他死死盯着悬崖上那个孤零零的背影,安安一动不动,一言不发,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他若真是被挟持,为何那些魔头对他毕恭毕敬?
他若不是被挟持,又为何不与自己相认?
就在这时,悬崖上的林安,终于有了动作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伸出一根食指,隔着数百丈的距离,遥遥地,指向了船头的刘景云。
指着我?
安安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
是让我过去?还是在警告我?
他身旁的燕赤也停止了挣扎,瞪大了眼睛,一脸的莫名其妙。
而在悬崖之上,莫问天看到这个动作,浑身的杀气,如同潮水般退得一干二净。
他先是愣住,随即,眼中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夺目的狂热光芒!
懂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