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形象,怕不是要跟那传说中的“烽火戏诸侯”的昏君并列。
不,比那还惨,人家至少是个君王,自己算个屁。
“你那个什么雄狮蚂蚁的比喻,他怎么就听不懂呢?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?”
刘景云扯了扯嘴角,“我哪知道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。我说东,他能给你想到西天那边去。你说吵,他就要去杀人全家。林安,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,见过的怪人不少,能把自己脑补到这种地步的,他绝对是头一个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分析了!”林安烦躁地摆摆手。
“再分析下去,他拎着人头回来了!到时候怎么办?我们两个就是板上钉钉的魔教帮凶!你那些师门长辈要是知道了,第一个就得清理门户,把你给宰了!我呢?我就是那个蛊惑你的大魔头,下场只会更惨!”
刘景云被他这番话一说,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。
修仙界,正邪之辨,大过天。
这件事一旦传出去,他们两人就真的万劫不复了。
“别慌。”刘景云深吸一口气。
“对莫问天这种境界的大魔头来说,去海上杀几个人,可能真的就是一炷香、半盏茶的功夫。我们不能等了,必须趁现在走!”
“走?”
林安那双黯淡的眼睛里,瞬间迸发出一丝求生的光芒,“怎么走?从大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吗?他们会放我们走?”
“不能走大门,更不能坐我的云楼。”
刘景云断然道,“那宝船目标太大,莫问天只要一回来,神识一扫,我们跑不出百里。唯一的办法,就是学你刚才说的,溜之大吉。”
“这神殿这么大,总有守备薄弱的后门或者偏僻的角落。你跟紧我。只要能离开这座山,潜入海里,我就有办法隐匿我们的气息。到时候,天高海阔,莫问天想找我们,也无异于大海捞针!”
对!溜!
只要跑出这个鬼地方,什么老祖,什么黑莲教,都跟他再无瓜葛!
他猛地从骨椅上站起来,因为太过激动,动作都有些变形:“走!现在就走!一刻都不能多待!”
两人对视一眼,再没有任何犹豫。
刘景云在前,凭借着修士敏锐的感知探路。林安在后,屏住呼吸,连脚步都放到了最轻。
偌大的偏殿,此刻像一座华丽而森冷的囚笼。
每一根雕刻着魔神像的柱子,都像是一个沉默的守卫。
两人猫着腰,贴着墙角,小心翼翼地朝着一侧通往后殿的廊道摸去。
五十步。
三十步。
十步。
廊道的入口就在眼前,外面是幽深曲折的走廊,只要能进去,就能借着复杂的地形摆脱可能存在的监视。
希望就在眼前!
然而,就在刘景云一只脚即将踏入廊道阴影的刹那。
“嗒,嗒,嗒……”
一阵脚步声,从殿外的主入口方向传来。
不是之前那名执事火烧眉毛般的奔跑,更不是莫问天那种蕴含着滔天魔威的压迫感。
林安和刘景云一动也不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