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听得云里雾里,什么管家,什么锁,什么道歉……
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。
让他装逼,而且是装一个正在气头上的大逼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发火?”林安茫然地问。
“别看那个箱子!也别看我!”
刘景云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,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袍。
“你就走到那扇大门前,站着。什么都别说,什么都别做,就那么站着,看着门。”
“用你的姿态告诉外面那个老东西,告诉这满屋子的死物——你,要出去。你现在很不高兴,后果,很严重!”
这番话,如同醍醐灌顶。
林安虽然还是腿软,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忍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,缓缓挺直了腰杆。
那一瞬间,他脸上的痛苦、惶恐、茫然,尽数褪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漠然。
就像一个君王,在自己的寝宫里被一个奴才锁了起来,他不会去砸门,不会去叫骂。
他只会静静地站在门前。
沉默,便是最雷霆的震怒。
他拖着受伤的身体,一步,一步,缓慢而又坚定地,走向那扇隔绝了生与死的厚重殿门。
刘景云屏住呼吸,退到阴影里,将所有的舞台,都留给了林安。
……
殿外。
辜长老正对自己刚才的果决而感到满意。
结界内的灵气波动,已经彻底平息了。
想必是那个姓刘的剑客,在自己强大的魔元加持下,已经吃了苦头,不敢再造次了。
很好。
老祖的清净,容不得半点亵渎。
可就在这时,他通过阵盘的感知,忽然“看”到了一副让他亡魂皆冒的画面。
那个被他认为是“安稳静修”的“老祖”,此刻,正一言不发地,站在殿门之内,背对着他。
老祖……为什么要站在门口?
他想干什么?
辜长老的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不是在静修吗?
难道……老祖已经静修完了?他想出来?
而自己,非但没有在第一时间开门迎接,反而……把门给锁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