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只是饿了。”
“船上有吃的吗?”
声音很冷,不带任何感情。
莫问天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,瞬间僵住。
饿……饿了?
刚才老祖那番玄之又玄的法旨……意思只是……他饿了?
那个“五谷轮回之扰”,不是指因果循环,而是……指肚子饿了要吃饭?
莫问天感觉自己的脑子,有点不够用了。
甲板上的教徒们也面面相觑,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。
林安躲在门后,看着刘景云的背影,简直想给他磕一个。
亲人啊!恩人啊!
还是老刘懂我!再让那疯批解读下去,我今天非得“羽化飞升”不可!
刘景云的手没有收回去,只是淡淡地看着莫问天。
“船上,有吃的吗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有!有!有!”
莫问天如梦初醒,连连点头哈腰。
“是弟子愚钝!是弟子愚钝!老祖巡视人间,体验红尘,自然要食人间烟火!是弟子想左了!弟子这就去安排!这就去!”
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逃也似的跑去船舱厨房方向了。
林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都快虚脱了。
他刚想跟刘景云说声谢谢,却见刘景云的目光,越过了甲板,望向了远处的江面。
他的眼神,微微一凝。
“安安,”刘景云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看来,你的船,暂时开不了了。”
“啊?”
林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只见远处江面上,一叶小小的、毫不起眼的乌篷船,正逆着水流,如同一支黑色的箭矢,朝着他们这艘巨大的楼船,笔直地冲了过来。
船头,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戴着一顶遮住大半张脸的斗笠,身上穿着普通的蓑衣,像个寻常的渔夫。
可没有哪个渔夫,能在逆流之中,让一艘乌篷船跑出快马奔腾的速度。
更没有哪个渔夫,会在靠近楼船百丈之内时,用一种清晰无比,却又带着几分沙哑沧桑的声音,喊出一个名字。
“刘景景。”
不是刘景云。
是刘景景。
船舱内,林安身边的刘景云,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脸上那丝一直若有若无的笑意,彻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林安从未见过的,彻骨的冰冷和……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