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抓住刘景云的胳膊,声音都变调了,“那家伙……那个穿蓑衣的,他跑了!他说要回去报信!”
“他会不会……会不会带一大帮人回来?我们……我们这船还能开吗?要不咱们现在就跑?往……往南边跑!越远越好!”
林安是真的怕了。
刚才那个蓑衣人有多恐怖,他可是亲身体会。
那家伙一个人,就差点把他们这艘船给拆了。这要是来一群……那还了得?
自己这点小身板,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
刘景云看着林安那张吓得煞白的脸,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、毫不作伪的颤抖。
他心里某个地方,忽然就软了下去。
“安安,”
他反手,轻轻拍了拍林安的手背,声音放得很柔,“别怕。”
“我的那个‘家’,做事向来霸道。跑,是没用的。”
刘景云的目光,望向蓑衣人消失的江面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他们就像一群闻着血腥味的疯狗,你越是跑,他们就越是兴奋。你跑到天涯海角,他们也会把你揪出来,然后欣赏你脸上绝望的表情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林安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这他妈叫什么事啊!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,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一群变态了?
“以前,我只能跑。”刘景云转回头,看着林安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但现在,不一样了。”
因为你在这里。
因为你说,我们的缘分,“挺好”。
因为你说,“缘分尽了,想强留,也留不住”。
刘景云忽然觉得,自己一直以来视为催命符的家族,视为枷锁的那个名字,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林安没听懂他话里的弯弯绕绕,他只听懂了一件事——跑不掉了。
他整个人都蔫了,像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就在这时,一直杵在远处的莫问天,迈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踩在云端的步伐,走了过来。
他先是对着林安的方向,隔着几丈远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。然后,才转向刘景云。
“先生!”
莫问天的声音里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亢奋,“弟子斗胆,有一策,或可为老祖分忧!”
刘景云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说。”
莫问天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“那刘氏家族,既然是老祖此行要了结的第一桩‘外地因果’,我等便不该在此被动等待!”
“弟子以为,我等当调转船头,主动出击!”
“与其让他们找上门来,打扰老祖清净,不如我们直接杀上门去,将这桩因果,彻底‘葬’在他们自家门口!”
莫问天越说越激动,大手一挥,指向江水上游。
“请老祖法驾,巡游刘氏!**尽尘埃,重定规矩!”
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