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下去,看这老头的架势,今天这船别想走了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脚下,那块破石头还在床底下安安静静地躺着,仿佛这一切都跟它没关系。
“我……”林安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“老祖,不可!”
莫问天此刻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,他对着刘玄怒目而视,“区区一个扫地老奴,也敢质问老祖!待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林安头也没回地喝止了他。
他现在烦得要死,这个莫问天除了会下跪喊666,就是花式添乱。
莫问天被他一喝,瞬间僵住,随即脸上露出更加狂热的崇拜。
悟了!我悟了!
老祖果然是胸有成竹!他根本不屑于让我等出手!他要亲自“讲道理”了!
林安哪里是胸有成竹,他现在是慌得一批。
他看着码头上那个纹丝不动的老者,又看了看旁边一脸“我相信你”的刘景云,和身后一脸“老祖威武”的莫问天。
他觉得自己像个被赶上架的鸭子。
妈的,死就死吧!
早死早超生,晚死被折腾!
林安心一横,牙一咬,直接从刘景云身后走了出来。
“不就是走两步吗?”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双腿不要发抖,一步一步,走下跳板,踏上了那片死寂的黑色码头。
当他的双脚,踩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,从四面八方涌来,仿佛整座听龙潭的万年规矩,都化作了实质的枷锁,要将他这个“异类”压垮在地。
林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,呼吸都困难起来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踩在地上,而是陷进了一片名为“规矩”的泥潭。
刘景云的眼神一紧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。
但刘玄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示意他不要动。
刘玄的目光,自始至终,都死死地钉在林安身上。他想看看,这个被“规矩石”选中的凡人,到底有什么不同。
然而,林安接下来的反应,让他浑浊的眼睛里,第一次露出了惊愕。
只见林安在承受那股巨大压力时,先是身体一僵,随即,他皱了皱眉,脸上露出的不是敬畏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……极其明显的不耐烦。
“有完没完了……”
林安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。
他真的烦透了。
从上船开始,打打杀杀,讲道理,现在又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下马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