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那股无形的力量,像一只手,扼住了刘景云的喉咙,然后转过头,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。
你立的规矩?好,我就在你的规矩里,玩死你。
他输了。
刘景云在这场“道理”的交锋中,输了。
因为这个游戏的规则制定者,是他林安。而那个老怪物,是这世上最会利用规则,也是最会践踏规则的顶级玩家。
完了。
林安的脑子里,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看着楼船被水流拖拽着,一点一点,不可逆转地滑向那个代表着死亡的漩涡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禁地古祠里,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,正在静静地注视着自己,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捏死的蝼蚁。
无边的愤怒和不甘,在这一刻,压倒了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凭什么?
我他妈招谁惹谁了?
我就是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,你们这群神经病,一个个非得跑过来给我“上强度”?
先是刘氏那帮人,跪着求我“开道”,转头就觉得我是养蛊的魔头。
现在又来个更老的,笑着跟我讲“道理”,实际上就是想把我拖回去,生吞活剥了!
玩?
都他妈别玩了!
一股邪火从林安的胸腔里猛地窜上天灵盖,他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的炮仗。
他一把推开身前的刘景云,冲到了船头。
江风猎猎,吹得他的衣衫乱舞,也吹乱了他满头的黑发。
他通红着一双眼睛,指着那缓缓倒流的江面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嘶吼出声。
“都他妈给老子停下!”
“这是我的船!”
林安伸出另一只手,狠狠地拍在船舷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“在我的船上,就得听我的!”
他抖着手指,指向下游的方向。
“我说了,往前走!”
“……”
风停了。
水声,消失了。
那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,如同退潮般,烟消云散。
刘景云怔怔地看着林安的背影,看着那个平日里怂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家伙,此刻却像一尊钉在船头的神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