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犹豫了一下,看着刘景云那鼓励的眼神,最终还是硬着头皮,搭着他的手走下了船。
脚踩在土地上的瞬间,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这里的土地,似乎格外厚重,格外让人心安。
林安紧张地环顾四周。
码头很小,旁边就是一条蜿蜒向上的青石小径,小径两旁开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,五颜六色的,煞是好看。再远处,山林掩映间,隐约能看到一角茅草屋的屋檐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,那么普通,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普通山村。
可越是这样,林安心里就越发毛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!这么个仙气飘飘的地方,牌坊上写着“无规无矩”,结果就这?一个破码头,一条野路,一间茅草屋?
这他妈不是恐怖片标准开局吗?
“老刘,咱们……要不就在这儿待着?别上去了?”林安小声建议道,一步都不想往前挪。
刘景云却像是没听到,他的目光,正凝视着那条青石小径的尽头。
林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只见那间简陋的茅草屋前,不知何时,出现了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女子,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,脸上未施粉黛,手里还提着一个刚从地里采摘的菜篮子,上面沾着新鲜的泥土。
她就像任何一个山野村姑一样,普通,平凡,身上没有半点修士该有的灵气波动。
可当林安的目光与她对上的那一刻,心脏却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那女子看到了他们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,当她的视线落在林安身上时,那双清澈如山泉的眼眸里,瞬间绽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。
那是一种……久别重逢的喜悦。
她脸上的表情,从惊讶,到释然,再到一种发自内心的、温暖的笑意,整个过程自然而流畅。
她放下手中的菜篮子,提着裙角,快步从石径上走了下来。
林安吓得魂飞魄散,下意识地就想往刘景云身后躲。
来了!来了!来了!
她要干什么?她要问我是谁?她要说我夺舍了谁的身体?还是她要直接把我拖回去切片研究?
林安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种死法。
然而,那女子走到他们面前三步远处,停下了脚步。她没有看刘景云,一双眼睛,从始至终都只看着林安。
她的笑容很干净,像雨后的天空。
她歪了歪头,带着几分嗔怪,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欣喜,用一种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遍的熟稔语气,轻声开口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轰!
这三个字,像一道天雷,直直劈在林安和刘景云的脑子里。
刘景云猛地一震,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。
回来了?
先生……回来了!
这里果然是先生的故地!这个女子,莫非是先生座下等待了万古的道童?!
而林安,则彻底僵在了原地。
完了。
草!这下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了!
这剧本我熟啊。
绝壁是又认错成哪个跑路的大佬了!
这特么又是谁家的情债啊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