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没力气跟他废话,指了指刘景云,“治好了有赏,治不好……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他本来是想说“治不好就滚蛋”,但话到嘴边又怕再触发什么奇怪的诅咒,只能含糊其辞。
但在李神医听来,这句“你自己看着办”,那就是——治不好,你也别活了。
“治!老朽一定能治!”
李神医从地上爬起来,也不管什么天人五衰了,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填,也得把这人给救回来。
他哆哆嗦嗦地捡起药箱,拿出金针和丹药,开始给刘景云处理伤口。
神奇的是,刚才他还说这伤口碰不得,现在硬着头皮一上手,却发现那股黑气似乎并不排斥他的药力。
甚至……那些混沌之气,似乎被刚才林安那一嗓子“吵死了”给震慑住了,乖顺得像是一群受惊的小绵羊,缩在伤口深处,任由药力渗透。
清虚道人站在一旁,看得明白。
哪里是李神医医术高超,分明是前辈的余威尚在!
那些混沌规则,也是知道怕的。在前辈面前,它们连造次的资格都没有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李神医满头大汗地直起腰:“好了!伤口已封住,只要按时换药,静养半月,便可痊愈!”
说完,他一刻也不敢多留,背起药箱就要跑。
“等等。”林安叫住了他。
李神医浑身一僵,差点哭出来:“神……神仙还有何吩咐?”
林安指了指桌上的紫阳令:“老刘,给他钱。咱们不占便宜。”
刘景云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——这是他在云海商会船上顺手拿的,刘景云是个讲究人,哪怕是在逃亡,身上也不能没钱。
“这……”李神医看着金子,不敢接。
“拿着。”林安皱眉。
李神医哆嗦着接过金子,连声道谢,然后逃命似的冲出了别院。
院子里终于清静了。
林安觉得好累。
“我想睡觉。”林安揉了揉太阳穴,“谁也别吵我。”
这次,他特意加了主语“我”,生怕又搞出什么大动静。
清虚道人立刻领会精神:“前辈放心!这别院外有大阵守护,晚辈亲自在门外护法,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前辈休息!”
“嗯。”
林安也不客气,起身进了里屋,看到床就扑了上去。
被子很软,枕头很舒服。
几乎是沾枕头的瞬间,他就睡着了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就在林安睡得正香的时候,清河城的天,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