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一件嫁衣而已,何必如此小气,你先前可不会这般斤斤……”
裴迟想也不想的开口。
话说了一半才意识到不妥,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心急护着沈芙的模样,刺的沈云棠眼眶微酸。
曾经的裴迟由不得别人说她半句不是。
可如今……
“是啊,不过是一件嫁衣。”
压下心头苦涩,沈云棠凝着裴迟清俊眉眼,一字一句道。
裴迟大概忘了,他曾说过,下辈子,要亲手为她缝制嫁衣。
弥补成亲那日的遗憾。
可现在,他要为了沈芙,抢了她的嫁衣。
沈云棠一时有些恍惚。
觉得上辈子那相濡以沫的十余年,是她的黄粱一梦。
她上前抽走沈芙怀中的嫁衣:
“七殿下爱重妹妹,自是要请盛京最好的绣娘缝制嫁衣,臣女绣工粗鄙,配不上七皇妃尊贵的身份。”
如今的裴迟,因着那些谏言的功劳。
早已不是那个受人欺凌的落魄皇子,在朝前已有一席之位。
一件嫁衣,不过是他一句吩咐便能解决的。
可偏偏,他伸手拽住了嫁衣一角:
“这是阿芙的心愿。”
修长指骨越攥越紧:
“是我欠她的。”
五个字砸进沈云棠耳廓。
前世一些模糊的记忆,蓦地一点点拼合起来。
沈云棠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。
捏起桌案一角的烛火,摔在手中的嫁衣之上。
火蛇跳动。
与大红嫁衣融为一体。
刺得沈云棠满眼通红。
曾经不在意的过往,开始变得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