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棠踉跄两步,被丹桂扶住。
火光映照下,她白嫩的左脸颊迅速肿起来。
浮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。
可见下手之人用足了力气。
还未站稳,便听沈伯安盛怒的声音响起:
“我看你就是故意放火!还有脸反逼芙儿道歉!”
喉间溢出血腥之气。
沈云棠费力咽了下去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看来火终究是烧的够旺。
连沈伯安都察觉到了她这偏僻院落的动静。
走水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。
沈伯安身后,跟来的奴仆提着一桶桶水慌乱灭火。
一向清冷的海棠苑今日竟难得热闹。
吵嚷间,沈伯安继续开口:
“你以为放火烧了院子,就能阻止新夫人入府?”
新夫人入府?
沈云棠霍然抬头,下意识开口:
“柳氏?”
沈伯安满脸阴沉,冷哼一声:
“还狡辩说不是蓄意放火!”
“来人,请家法!”
“侯爷!小姐真的对此事完全不知情!”
丹桂“噗通”一声,跪挡在沈云棠身前。
“奴婢是无意间听到您和七殿下商讨新夫人入府之事的,并未向小姐吐露半分!”
“都是奴婢的错!请侯爷责罚奴婢!”
她慌乱磕头,额头重重砸在粗粝石板上,擦出片片血迹。
侯府家法是鞭笞二十。
那鞭子浸泡过盐水,每隔一寸便是一处锋利倒刺。
她家小姐定是受不住的!
沈云棠伸手去拉丹桂,凑近些才发现她衣衫破损,后背纵横交错着道道鞭伤。
难怪刚刚一直不见她人。
原来是撞破了沈伯安的算盘,受了罚。
如此看来,裴迟今日会出现在侯府,是为了将沈芙生母柳婵抬成这侯府主母一事。
他倒真是一诺千金。
为了给沈芙正名侯府二小姐的身份。
要帮着一个外室,占了她母亲的位子。
他们怕是忘了,沈伯安安平侯的爵位是怎么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