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沈云棠咄咄逼问道。
一支不值钱的簪子?
沈云棠心头泛起片片寒意。
她前世不止一次说过,这支海棠簪是她母亲送的生辰礼。
是她最喜欢的簪子。
俯身将青石板上的碎玉一点点捡起,用帕子裹好。
她冷冷看向裴迟:
“殿下,责罚还是奖赏府中奴仆,似乎都是侯府家事。”
裴迟一噎。
“殿下,都是老奴的错,是老奴不该笨手笨脚打碎大小姐的东西。”
眼见裴迟不讲话,赵嬷嬷凄凄切切开口。
“大小姐若是要打老奴板子,老奴也绝无怨言!”
“千万不要因为老奴伤了大小姐与二小姐的情谊,二小姐最是看中大小姐这个姐姐
……”
一番话说的恳切。
不知内情的人怕是真要被感动。
“赵嬷嬷,你先回去歇息,我有些话同沈大姑娘说。”
裴迟朝赵嬷嬷开口道。
赵嬷嬷连连点头,扶着腰一瘸一拐退了下去。
沈云棠心头冷笑。
当真和她主子一个样。
该去戏台子上唱戏!
“不知殿下要同臣女说什么?”
不想和裴迟耽误更多时间,沈云棠问道。
裴迟抬眼看她。
视线从沈云棠红肿的脸颊流转到左手渗血的绷带,面色缓和几分。
抬手朝右前方凉亭一指:
“过去说。”
说完,不等沈云棠反应,提步朝凉亭走去。
沈云棠默了下,跟了过去。
刚好,她想要的那出戏还要等些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