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用绑着绷带的左手捏起瓷碟中的点心:
“芙蓉酥?”
裴迟将瓷碟又向沈云棠面前推了推,耐着性子解释:
“心味斋的点心,你最爱的那家。”
“臣女的确是最爱心味斋的点心。”
沈云棠唇角勾起一抹讥诮。
“可殿下大概不知,芙蓉酥是妹妹的最爱,臣女爱的是海棠酥啊。”
那双杏眸一瞬不瞬看向裴迟。
淡然冷沉,似能直直看透人心底。
沈云棠自幼喜甜食。
海棠酥外酥内甜,松软可口,是她的最爱。
曾经的裴迟冒着风雪跑遍整个盛京,只为给她买一匣海棠酥。
而现今,却将一碟咸口的芙蓉酥推到了她跟前。
裴迟正在推碟子的手顿住。
眸光闪烁几下,避开沈云棠视线。
沈云棠抬手将两样东西推了回去:
“臣女手上有伤,应是至少要休养月余,殿下若是想圆了妹妹对嫁衣的执念,自己缝制岂不是更有诚意。”
见她拒绝的如此干脆,裴迟心底对她受伤的那点疼惜在一瞬间消失无踪。
他就不该来给她送伤药与点心!
他面色沉沉开口:
“一点小伤而已,怎会连针线都拿不起?”
“何况你伤的还是左手。”
商量不成,这是要逼她了?
沈云棠起身,朝他福了福身子:
“殿下贵为皇子,若下令让臣女缝制嫁衣,臣女自然不敢不从,只是这般做出的嫁衣,怕是给妹妹平添晦气。”
“沈云棠!”
裴迟一时怒火中烧。
一掌拍在白玉桌上。
“你果真对我仍不死心,对阿芙心有怨怼,想要阻碍我与她的婚事!”
沈云棠:“……”
她上一世的确爱裴迟爱的死心塌地,满心满眼都是他。
可这一世,她还从未做过任何逾矩行为。
且昨日,她已经将话说的十分清楚了。
裴迟是听不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