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行事狠辣,万一惹恼了他……
丹桂晃晃脑袋,不敢深想。
“救命之恩很重,但当年天子的恩赐更重。”
“金银赏赐不论,仅是封侯便已是天恩浩**。”
“不停的挟恩图报,才是真的会惹人厌弃。”
沈云棠不急不缓说道。
母亲救裴宴一事已过去十余年,该还的恩早已还完。
她不能再借此说事。
想借裴宴的势,只能徐徐图之。
制造一场意外,让他记起还有她这个人,便是第一步。
毕竟他们二人只在当年宮乱中见过一面。
基本算是陌生人。
“摄政王虽行事狠绝,但过往所做之事皆师出有名,不会祸及无辜。”
“我们并非有意冲撞,我料想他不会故意为难,只是……”
沈云棠杏眸中划过一抹疑惑。
叶朗驾车冲过去时,风卷车帘,她分明看到戚竹已经拉住缰绳要调转方向,最后马车却依旧直直撞了过来。
若不是叶朗驾车熟练,怕是真要撞在一起。
“只是什么?”
丹桂好奇询问。
沈云棠收回思绪,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”
裴宴行事向来不按常理,想来身边人也是如此。
不再多想,她带着丹桂去买吃穿物件。
回府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她命叶朗将马车停在侯府东侧的巷子,和丹桂抱着大包小包下了马车。
“属下帮您……”
叶朗伸手去接,被沈云棠拦住:
“侯府进人需父亲点头,你暂时不可入府。”
“今日你且将马车驾回去,这几日我会寻个机会,让父亲准你入府。”
她说着,将剩下的半袋银钱递给叶朗:
“你回去前,买些吃食送去善心堂。”
盛京自去年年中起大旱,几乎未曾降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