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视线落在沈云棠脚边的碎茶盏,心头更是一颤,额头冷汗直冒。
她们果真惹恼了东家。
受不住接连惊吓,他腿下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柳婵身前。
颤抖着手将先前收的银锭子都掏了出来:
“东家,小的只是想给店里增加点营收,这才将这位小姐领了进来。”
“小的再三嘱咐过,万万不可来东边打扰东家,她们胆大包天,竟私自跑过来惊扰了东家。”
“求您饶过小的!”
他说着开始磕头。
丹桂站在旁边,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热闹,指尖忽然被沈云棠轻捏了一下。
她眨眨眼,瞬间会意。
手往腰上一插,她指着伙计道:
“你这伙计,竟满嘴谎话,分明是你指着对面说是库房,我们久久等不到你,这才寻了过来!”
“你……”
她还没骂完,倏而停住。
转头看向柳婵,满脸诧异:“这伙计刚刚叫柳娘子……东家?”
纵使柳婵再镇静,此刻后脊也是一凉。
竟叫一个伙计挑出了错处!
沈芙连忙上前斥责:“若有眼疾早些去看,连自己的东家都识不出!”
“去把掌柜的寻来!”
那伙计磕头的动作止住,脸上闪过一丝迷茫。
抬头对上沈芙阴狠眸光,连忙应了声退了出去。
不消半刻,一个满脑肥肠的男人喘着粗气跑了进来。
怀中抱着一叠账簿。
东家不常喊他,喊他便是查账。
他自觉地将账簿带了过来。
看到柳婵,他满脸堆笑地将账簿递了过去:“东家,请您过目。”
“东家?”
沈云棠扬眉反问。
柳婵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。
如果被沈云棠发现她与沈芙的关系,她是沈伯安外室这事便再也瞒不住了。
一旦被沈云棠宣扬出去,她就再没办法以夫人的身份入侯府,顶多只能做个妾。
还会毁了沈伯安重情重义的好名声。
她还没想好如何应对,就听掌柜一道呵声响起:
“你怎么还在!”
胖掌柜进屋时视线都在柳婵身上,听到声音才注意到沈云棠。
来的路上他听伙计讲了,就是这两个不知礼数的家伙惹恼了东家。
“来人,把这两个人给我绑了丢出去!”
他扬声朝雅间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