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温润的眸子里镀上厉色,欺身向前。
“沈大姑娘屡屡与阿芙针锋相对,如今又闹来王府,不就是嫉恨她同我的关系。”
他俊脸向下压迫几分,鼻尖与沈云棠鼻尖只隔了一寸。
“如此,可是你想要的?”
因为他的逼近,沈云棠后背都贴在了墙壁上,退无可退。
男女力道悬殊,她一时又挣脱不开。
裴迟拉她离开时,叶朗正背身栓马,丹桂也在一旁帮忙,两人都没看到她。
她若此时大声唤叶朗前来,必定会惊扰门前贵客。
虽说她是被迫的一方,但这世道总是于男子包容,女子苛刻,那唾沫星子淹的只会是她一人。
心中正盘算该如何办,巷尾忽然传来一阵狗吠。
接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飞似地朝两人扑过来。
她正要躲,却发现那团东西的目标似乎是裴迟。
待离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只黑狗。
那狗出现的猝不及防,裴迟来不及闪躲,衣袖登时就被扯了个口子。
“谁家野狗,狗绳都不栓!”
他恼怒道。
那狗却没打算放过他,绕着圈朝他身上扑过去。
裴迟分心闪躲,终于松开了沈云棠的手腕。
皓白的手腕上,浮现一层淡淡的青紫色。
沈云棠揉了揉手腕,准备离开巷子。
一抬眸,对上了巷尾那双狭长的眸子。
那人一身黑金蟒袍,周身透着几分迫人的气势。
正懒懒靠在墙壁上看热闹。
沈云棠感受到一震压迫感,下意识错开视线。
“虎子。”
眼见那狗将裴迟一身白袍踩得满是狗爪印,那人才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得了命令,被唤虎子的黑狗最后在裴迟衣摆踩了两脚,颠颠朝巷尾跑去。
“若是不会养狗,便送去馆子炖……”
裴迟银白缎袍已变得脏污不堪,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尘,满是怒气地朝巷口呵斥。
话还没说完,抬眸看清了巷尾处立着的那道身影,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喉间。
他轻咳一声,不自在地理了理七零八落的衣袍,而后拱手朝巷尾行礼:
“九皇叔。”
九皇叔?
沈云棠眸光一震。
眼前这人,便是裴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