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自己手腕间看了一眼。
刚刚分明觉得手腕处似被什么刺了一下,但此刻看起来却毫无异样。
他唇瓣颤抖:“是臣一时没拿稳,并非有意,还望……”
求情的话未说完,被裴宴打断:
“戚竹,军中有人损坏信物,该当如何?”
戚竹站的笔直,声音铿锵:“自领二十军棍,罚俸三月!”
沈伯安跪都要跪不稳了。
罚俸算不得什么,这军棍他是一棍都受不得啊!
裴宴低叹一声:“安平侯府于本王有恩,怎可责罚……”
戚竹:“军纪如山,赏罚分明!”
“罢了。”裴宴挥挥手。
“怎可用军中纪律要求安平侯。”
“你说呢,安平侯?”
裴宴深若寒潭的眸子看向沈伯安。
沈伯安只觉肩头压上一座大山。
“臣……臣打碎玉哨,自该领罚。”
他颤巍巍说道。
裴宴收回目光,朝圈椅里靠靠:
“安平侯不拿身份恩情说事,真当世族中的榜样。”
“既是安平侯自己说该罚,本王也不好再拦。”
他说着,朝戚竹挥手:
“安平侯毕竟不是军中人,军棍重了些,就换成软鞭罢。”
戚竹得令,朝安平侯比了一个请的姿势:
“还请侯爷随在下走一趟。”
沈伯安此刻浑身脱力,根本站不起来。
戚竹见状,直接抬手将人从地上拎了起来。
带着他朝后院去。
沈云棠坐在桌案后,沉眸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直至沈伯安背影消失在前院拱门处,她收回视线。
目光扫过桌案下的青石地板,忽然看见有样东西闪了一下。
她俯身将东西捡了起来。
眸光一沉。
这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