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沈芙追出去时,裴迟已经上了马车。
她顾不得维持端雅形象,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马车。
生怕裴迟会弃她而去。
马车里,裴迟脸色黑沉如水,气压迫人。
没有要理会沈芙的意思。
“殿下……”
沈芙坐在马车一角,弱弱唤了一声。
眼角泪珠盈盈欲坠。
裴迟扫她一眼。
默了两瞬,沉声开口:“你今日所为,当真叫我失望。”
语气冷沉,带着几分疏离。
沈芙意识到,裴迟这次是真生气了。
她咬咬下唇,将脚在马车底板上重重摩擦几下。
而后小心翼翼朝裴迟身侧挪了挪。
眼角泪珠接连滚落:“我也没想到,春黛会说谎唬我。”
她嗓音中透着委屈:
“是她同我说白日在王府门口,那小姑娘曾钻进过侯府马车,之后她发现马车中的荷包不见了。”
“那小姑娘手中荷包与我所用荷包样式一模一样,这才惹了误会。”
“我瞧着那小姑娘年纪小,怕她走错了路,这才一时心急,做错了事。”
她说着,继续朝裴迟身侧蹭蹭,试探挽上他的胳膊。
“殿下,阿芙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殿下若不信,阿芙现在就跳下马车,以证清白!”
她说着,松开裴迟,作势要朝马车下跳。
腕上一紧,被拽了回去。
她眸底划过一抹喜色。
抬眸时,凄凄切切看向裴迟:“殿下……”
裴迟视线落在她双脚间。
白色帛袜上渗出斑斑点点的血迹。
他语气缓和几分:“疼吗?”
沈芙一脸隐忍,摇头:“不疼。”
“这点伤,同殿下不理会我比起来,算不得什么。”
这句话,倏地让裴迟想起,刚刚在玉楼时,沈云棠对他那般强硬的态度。
眸色瞬间一凛。
沈云棠当真是比不得沈芙半分!
如此想着,他对沈芙态度彻底软下来。
将人拥进怀中安抚:
“日后切记不可再如此莽撞。”
“你可知,今日你冤枉的是谁?”
沈芙仰头,眼中滑过疑惑:“是谁?”
裴迟眸色一沉:“玉蓉长公主的女儿,言和郡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