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,药的苦味也没掩盖住血腥味。
看来伤得不轻。
她在离床榻一丈远的地方停住,屈膝行礼:
“父亲安好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白瓷药碗朝她头上砸过来。
沈云棠微一侧身,白瓷碗擦着她鬓角发丝砸在了地上。
一声脆响。
“父亲小心身子。”
沈云棠面上带着妥帖的笑,慢悠悠说道。
沈伯安只觉背后的鞭伤更疼了。
“滚!”
“女儿是来给父亲送药的。”
沈云棠面色不变,将荷包中的青瓷瓶放在了床榻边的小木桌上。
“顺带想同父亲禀明一下今日之事,免得父亲对我心生误会。”
她继续道。
沈伯安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鞭子,本就攒了一肚子火气。
听沈云棠提起王府赴宴一事,更是怒不可遏。
“你还敢提今日的事!”
“若不是你私自跑去王府,我怎会在一众世家面前颜面尽失!”
如果不是后背有伤爬不起来,他高低要扇沈云棠两个巴掌。
沈云棠看着他在床榻上笨拙挣扎的模样,心中嗤笑。
面上却是一副委屈模样。
“女儿今日会去王府,是为了不给父亲惹麻烦。”
“前几日,女儿出街不小心撞到了摄政王的马车,摄政王要求女儿必须今日上门赔礼道歉。”
“女儿若不遵从命令,怕是整个侯府都要遭受牵连!”
“这才会在今日去了那摄政王府,绝非是出尔反尔,有意同妹妹争抢!”
沈伯安丝毫不信,冷声开口:
“你这番胡言乱语竟还敢拿到我面前来说!”
“侯府马车可从未出过差错!”
沈云棠垂眸,眼眶红了几分。
“侯府马车我向来使唤不动,只能用攒的零花买了一驾便宜马车,这才出了差错。”
她上前几步,将手递到沈伯安面前。
“这是摄政王府要我上门的警示,父亲若不信,可仔细瞧瞧。”
沈伯安凝神看向沈云棠莹白掌心。
掌心上,躺着一只银色箭柄。
他目光落在箭柄雕刻的蟒纹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