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还将管家权交到了她手上。
他紧紧攥着信纸,眸中波涛汹涌。
翻滚片刻后,又倏地平息。
沈云棠和他禀明萧轻颜暗算一事,说明她心中是有侯府,有他这个父亲的。
至于她千方百计阻止柳婵入府,细细想来也可以理解。
毕竟在沈云棠心中,母亲只有云绾一人,柳婵于她不过是陌生人,自会抵触几分。
他也不必因此事,怀疑沈云棠对他和侯府的真心。
如此想着,攥紧信纸的手逐渐松开。
继续看信上内容。
待全部看完,他朝沈芙开口:
“如此说,都安排好了?”
沈芙低垂着眸子,点头:“阿爹放心,已全部安排妥当。”
闻言,沈伯安脸色终于缓和。
沈芙也不是全然没有用处。
视线扫过沈芙膝盖下的玉盏碎片,他看到她纱裙上洇出的片片血渍,心彻底软下来。
连忙伸手去扶:“芙儿怎么如此不小心,快起身!”
说着,将木桌上的青瓷瓶递了过去:
“这是神医开的药膏,你拿去用,伤口切不可留疤。”
看着沈伯安掌心的瓷瓶,沈芙眸底划过一抹得意。
拿捏沈伯安,她从未失手。
她伸手接过药瓶:“阿芙谢过阿爹。”
次日,沈云棠一早起床,唤了丹桂进屋。
将手中对牌递过去:“叫各院掌事来清风苑。”
丹桂应了一声,掀帘唤人去了。
沈云棠到桌案边,研磨抄写佛经。
直至写的手腕都有些酸了,还不见丹桂回来。
她放下手中笔,朝门口去。
正要掀帘,帘子被从外面挑开。
“小姐,出事了!”
丹桂气喘吁吁道。
沈云棠转身倒了杯茶递给丹桂:“慢慢说。”
丹桂仰头将茶盏中的茶水吞下:
“我去各院找人,结果各院掌事都不在。”
“后来遇到平安才知,城北出了事,侯爷叫府中掌事,还有半数小厮都去帮忙。”
平安是前几日帮沈云棠说谎的小厮。
昨日沈伯安寝院门口也是他。
沈云棠眉头微蹙:“城北出了何事?”
“听说是有不少灾民为了抢食,互相打杀起来,死了不少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