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伯安疾声打断。
生怕她后面说出什么不能听的话。
今日已经够混乱了,不能再让人知道沈芙的身份!
沈芙也被沈云棠的话吓到,瞬间就松开了搀着柳婵的手,向旁侧移了几大步。
她手松的突然,柳婵没站稳,踉跄两步差点跌坐在地上。
沈云棠沉眸瞧着滑稽的几人,无辜开口:
“父亲,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周围人的视线却变得审视起来。
“我怎么瞧着,那位二小姐的模样与柳娘子有几分相似?”
“那眼睛,瞧着一样……”
“还有,同样是侯府小姐,这名义上为收养的二小姐穿金戴银,反而这嫡出的大小姐衣着朴素,莫不是……”
沈伯安的心,在一片议论声中一点点提到了嗓子眼。
眼见沈伯安的脸黑成了炭,沈云棠上前两步:
“诸位别误会,妹妹是我父亲恩人的女儿。”
“恩人为救父亲而死,所以父亲才会对妹妹爱护些。”
她柔声解释道。
脸上是大度和理解。
沈勋和沈迎年纪小。
糊弄糊弄就叫他们自己戳破了身份。
沈芙不同。
防备心极强。
她现在还没有她是柳婵和沈伯安奸生女的证据。
挑起这件事,不过是想先在人们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。
刚刚几句解释的话,看似是她在给沈伯安解围。
实则是为了在众人面前强调,沈芙与沈伯安没有亲缘关系这件事。
先堵死沈芙想翻身做嫡女的春秋大梦。
再就是等来日寻到合适的机会揭穿她的真实身份时,叫他们的脸比今日还要疼。
沈云棠的话,如同给濒临溺水的沈伯安送来了绳子。
他连忙附和:
“正是如此!”
而后一脸愧疚地上前拉住沈云棠的手,轻拍两下:
“是为父忽视你了,日后一定好好补偿。”
瞧着他在人前伪装出的慈父模样,沈云棠只觉得心口恶心。
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拿过风兰取来的纸笔:
“父亲,那卖身契还签吗?”
事到如今,沈伯安哪里还敢再推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