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入去王府的前一日,裴宴叫人送来了嫁衣。
沈云棠试了试,尺寸竟然分毫不差。
他明明从未向她询问过衣裙的尺寸。
丹桂在身侧帮她整理着裙摆,忽然有些迟疑的开口:
“小姐,我怎么瞧着这嫁衣怪怪的。”
沈云棠拎起裙摆瞧了瞧,没看出什么问题。
“哪里奇怪?”她问道。
丹桂抬手指指裙摆处的金绣海棠花:
“按理说,王府应该请得起盛京最好的绣娘,可这绣工看起来,怎么比绣坊中的普通绣娘的绣工都不如。”
听她如此说,沈云棠这才注意到,裙摆处的金绣海棠的线脚确实不是十分平整。
“小姐,王爷会不会根本没对娶您这件事上心?”
丹桂将裙摆抚平,有些担心地说道。
沈云棠并没有同丹桂讲过,嫁给裴宴,只是一场交易。
听她如此说,她眸光闪了闪,不甚在意地开口:
“王爷公务繁忙,自是注意不到这种小事,一件嫁衣而已,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丹桂还想说什么,被沈云棠打断:
“你瞧这料子,可是顶好的云锦,若是真不上心,不会选这种料子的。”
丹桂眨眨眼,有些被沈云棠说服了。
但心中依旧遗憾。
她家小姐,之前分明无比看中出嫁的嫁衣的……
次日一早,沈云棠身披火红嫁衣,头戴凤冠,等着裴宴前来结亲。
还未到时辰,只听院中一阵**。
“丹桂,发生什么了?”
沈云棠朝帘外问道。
丹桂掀帘进来:“小姐,七殿下来了。”
沈云棠拧眉,拎裙出了主屋。
抬眼就瞧见,裴迟一身红衣,立于院中。
两人对望半晌后,裴迟打破沉寂:
“你既想月底嫁,我便月底前来娶你,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退让。”
沈云棠嗤笑:“我何时说要嫁殿下?”
裴迟眉眼间染上些不耐烦:“你今日凤冠霞帔,不就是在等我娶你!”
说着,他几步上前要去牵沈云棠的手腕。
沈云棠正要侧身躲避,忽然一道身影闪在了身前。
伴随着一身闷哼,裴迟摔在一丈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