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刻后,院中立着的几人看着饭菜从小厨房端进了主屋。
却始终没等到沈云棠的召唤。
还没来得及互相抱怨。
眼前的门帘被掀开了。
露出丹桂的笑脸:“张嬷嬷,小姐唤您进来。”
张嬷嬷一身青色粗布衣,面色和善。
她点头应了一声,跟着丹桂进了主屋。
进屋后,恭敬朝沈云棠行了一礼:“大小姐。”
“站了这么久,嬷嬷应该也累了,坐吧。”
沈云棠朝红木桌对面指指。
张嬷嬷是祖母手下的人,为人朴实。
此次祖母去江南没带张嬷嬷,是考虑她在府中若有什么难处,可通过张嬷嬷传信。
张嬷嬷立在原地没动:“老奴不累。”
知道张嬷嬷向来守规矩,沈云棠给了丹桂一个眼神。
丹桂会意,扶着张嬷嬷在桌边坐下,塞了双筷子在她手里。
张嬷嬷浑身一抖:“使不得!”
沈云棠浅笑:“如何使不得?”
她说着,朝张嬷嬷面前的瓷碗里夹了一块笋干。
“不过粗茶淡饭,饱腹而已。”
听她如此说,张嬷嬷不再推辞,小心翼翼握住筷子:
“多谢大小姐。”
沈云棠:“吃吧。”
红木桌前,丹桂和风荷风兰也都坐了下来。
几人吃完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沈云棠叫丹桂拿了一袋碎银子,递到张嬷嬷手上:
“我昨日听说祖母归家时,忽然转道去了槿州,嬷嬷可知是为何?”
张嬷嬷原想推辞,看到沈云棠眼神,将银子握在了手中:
“老夫人的信是昨日到的,信中说二老爷那边给她传了信,所以转道去瞧瞧。”
“老奴不知大小姐拿了管家权,所以没能及时同您汇报。”
沈云棠拧眉:“二叔?”
沈家原在槿州,沈伯安高中后,独身一人来了盛京,封侯后才将祖母接了过来。
二房则一直留在槿州,守着祖宅。
这些年互相之间并没有多少往来。
“祖母可有说是何事?”她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