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沈云棠一番晃动,才终于回了神。
这才发现院子中只剩他们几人,早已不见了裴宴身影。
他视线扫过瘫坐在地上的沈芙,怒意不受控制地自胸口溢开:
“都是你教出的好奴才!”
他长袖一甩,气冲冲离开了前院。
沈云棠抬步追了上去。
沈伯安心口那股火,她还要添点柴。
一路跟到书房前,沈云棠被周管事拦在了门外:
“侯爷说,谁也不见。”
沈云棠掀眼看向周管事,不急不缓开口:
“你同父亲说,我前来交管家钥匙与对牌,若他还说不见,我自会离开。”
周管事迟疑一瞬,还是掀帘进了书房。
不消片刻,将沈云棠请了进去。
书房桌案后,沈伯安倚靠在圈椅里,半阖着眸子,一脸倦色。
“父亲。”沈云棠开口。
沈伯安不耐摆手:“放下东西,滚出去!”
他如今脑中乱得很,没心思理会任何人。
沈云棠上前两步,将对牌与钥匙轻放在了桌案上。
“女儿昨日会去王府,是给言和郡主送伤药的,到王府后被言和郡主留至了子时,这才会晚归。”
“庄子起火一事,的确与女儿无关。”
她不急不缓地解释道。
顿了顿,她霍地话锋一转:
“但被府衙带走的那两个小厮,有些蹊跷。”
听她提到两个小厮,沈伯安眼皮掀了掀。
沈云棠继续开口:
“他们不过是府中下人,烧了庄子对他们有何好处?”
“将此事栽赃陷害于我又有什么好处?”
沈伯安眼睛彻底挣开,沉沉看向沈云棠:
“你想说什么?”
沈云棠眸光闪了闪:
“王府接风宴后,父亲看重女儿许多,还将管家权交到了女儿手中,这番举动,难免会惹得妹妹心中吃味。”
她说着,将一块碧色玉牌推到了沈伯安跟前。
“父亲一夜未睡,身上还有伤,应该多歇息才是,女儿就先退下了。”
说完,不等沈伯安再说什么,她福了福身子,径自退出了书房。
她点到为止。
沈伯安自己悟出来的,才更可信。
书房里,沈伯安黑沉视线落在面前的玉牌上。
巴掌大的玉牌上,有被火烧灼过的痕迹。
玉牌最下是两簇芙蓉花,中间刻了芙蓉二字。
是那两个小厮落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