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知道你心里有气,赵氏跟太子有那段过往,你怨朕让她在宫中,是不是?”
“臣不敢。”
萧柳钦面不改色,答得很干脆。
不敢,而非不会。
“萧卿,你接掌监察史之事就在眼前了,却因为一个女子不愿离京,朕只是让她待在宫中,已经是宽恕了。”
是了。
让萧柳钦去南方之事,皇帝先前就与萧柳钦提过一次,是萧柳钦不愿。
赵蓉儿一进宫,萧柳钦就不得不去。
两人正说着话,冯全带赵蓉儿入内。
“陛下。”
赵蓉儿克制着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在萧柳钦身上,恭谨向着皇帝行礼。
起身时,余光一瞥,正与看着她的萧柳钦对上。
“赵氏,你今日便可离宫了。”
皇帝看着两人这样子,一摆手,直接赶人。
若非看萧柳钦是可用之才,他才不会做这些惹人烦的事,还得费心给他送功绩。
一出紫仪殿,两人同时缓下脚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——”
萧柳钦和赵蓉儿同时开口。
旋即,两人又一齐笑了起来。
“我没事,陛下虽让我留在宫中,却十分照顾,让我在慈宁宫陪着太后娘娘。”
赵蓉儿知道萧柳钦想问什么,一股脑都说了。
说罢,她忍不住上下打量着萧柳钦。
“反倒是你,伤势本就没有完全愈合,这一路舟车劳顿,不轻松吧?”
萧柳钦摇头。
“出发时,伤口已经无碍了。”
至于这一路上,说是轻松不可能,可如今已经回来,也不必说来让赵蓉儿担心。
两人一路走,一路说着,很快就回到之前的相处氛围。
“先前不是说想去找钱伯吗,耽搁了这么时间,还去不去?”
马车停在宫门外,赵蓉儿弯腰要进去时,萧柳钦忽然问。
“去,我——”
赵蓉儿急着答话,一抬头,脑门撞在了马车上。
萧柳钦也是一慌,赶紧就上前帮着检查。
只短短几个呼吸,赵蓉儿额头就红了一片,隐隐还有肿起的征兆。
“去医馆。”
萧柳钦扶着她进了马车,同车夫说。
马车飞快驶过街巷,径直往最近的医馆去。
赵蓉儿龇牙咧嘴揉着额头,悄悄瞪了萧柳钦一眼。
“说话也不会挑时候,万一给我撞出个好歹,借你的钱我就不还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