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口气梗在喉间,看见太后的瞬间,却说不出别的。
太后招手,示意她上前。
李乔月梗着脖子,站在刚进门的地方。
“您不知道,她把人拐去羌国,让她们像畜牲一样被人圈养着,母后,她是您的孩子,那些姑娘就不是家人的珍宝吗?”
“她害了太多人,总要给个交待的。”
太后搭在桌上的手颤了颤。
可……
“月儿,你去叫皇帝来,哀家有话跟他说。”
“放心,哀家不是要帮她求情。”
看李乔月迟疑,她补了一句。
李乔月这才转身离开。
月姑姑端来一盏茶,汤色明亮,茶香沁鼻。
“娘娘,您何至于……”
太后摆手,打断了月姑姑余下的话。
“她再如何十恶不赦,也是哀家的孩子,让哀家怎么能置之不理。”
月姑姑眼底满是哀色,背过身按了按通红的眼角。
此举倒是全了她对庆云长公主的亏欠,可皇帝与庆丰长公主……
不多时,皇帝与李乔月一同过来。
他还不知道李乔雪脱身与太后有关,眼底是对太后的关切。
“还病着,怎么开着门受风?”
太后避开他的视线,示意两人落座。
“皇帝,你非哀家亲生,这些年却对哀家十分孝顺,哀家记着你的好。”
“好好的,说这些做什么?”
皇帝疑惑一瞬,只当是因为太后病中多思。
太后摇头,让他们好好听着。
李乔月蓦然意识到什么,一把打翻了太后手中的杯盏。
“月姑姑!”
厉喝之下,从太后病倒就寸步不离的人却没有出现。
宫门前,月姑姑拿出慈宁宫腰牌。
“太后娘娘召女眷觐见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守门的禁军检查了腰牌,侧身放行。
月姑姑身后,一个婢子垂首跟上。
绕过拐角,月姑姑转身,“长公主,您有法子离京,奴婢就不跟了,去唤个人随着进宫,以免禁军起疑。”
李乔雪颔首,转身离去。
在她身后,月姑姑却没有按照她所说的那样安排,而是走向人迹罕及的深巷。
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