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将明时,赵蓉儿在一阵叽喳声中醒来。
门关的并不严实,隐约能听见外面说话的声音。
她草草收拾了自己,推门出去。
昨天来的仓促,并没见过村子里的人,这会儿却看见了大半。
几十个人穿梭在还没有脑袋高的屋舍间,虽然忙碌,表情却十分鲜活。
这么长的时间,已经足够他们从一开始的不适应,变得如鱼得水。
“夫人,您醒了。”
一个看起来面容和善的婶子笑吟吟上前,端着个木盆。
“这儿处处都不方便,您将就着洗把脸。”
赵蓉儿道了谢,进去收拾。
再出来时,餐饭已经摆上桌。
再清淡不过的清粥小菜,却做的软烂可口。
饭饱,林潜从屋舍最后面的山山壁底下挖出一个木头盒子。
“我们这几年被逼的有家不能回,想离开外面也有人不时巡逻,只能龟缩在山间,活成了野人。”
“这些,都是我们这些年收集过来的,那些人巡逻的规律,以及每次有变动的时间。”
他从盒子里取出厚厚的一沓纸,是最便宜的黄纸,上面用碳条写着大小不一的字。
像是怕被笑话,他挠了挠头,“村子里只有我读了书,后来也荒废了些年,还能记得已经不容易了。”
萧柳钦没有言语,翻看着那些潦草的字迹。
忽而,他顿住。
“再过两日,有人会来?”
林潜掰着手指头数了数,点头。
“是,每隔半月都会有人来,待一日便走,已经几年不曾间断。”
来的人是什么身份,又是来做什么的?
这些他们不得而知。
能摸清大致的轮廓已是不易,再靠近,他们势必会被人发现。
萧柳钦指尖点在桌上,若有所思。
“每次过来的路线都是固定的吗?”
“对,就是走后山那条石子路,每次都拉着七八个板车,挡得严严实实的。”
林潜如今将萧柳钦视作救星,事无巨细说给他听。
很快,萧柳钦心中便有计划成型。
“趁时间还来得及,你找个人带我们走一趟那条路。”
“这……”
林潜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