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婆子抬起的脚僵在半空。
“县主,我家主人想见您,还请您赏脸。”
“哦?”
赵蓉儿悠悠开口,锦屏将帘子掀起一脚,她居高临下看着苟婆子。
“你家主子是谁?你倒说说,我为何要见她?”
这话问的刁钻,苟婆子但凡答错半句,莫说办不成差事,还要得罪了人。
“赵姑娘。”
沈夫人从茶楼走出,嘴角噙笑,“底下人笨嘴拙舌,连话也不会说,我今日出来巡铺子,正巧遇上赵姑娘,想请你和郡主吃茶,不知有没有这个面子?”
她本是长辈,如今又是当朝太子的岳母,虽是放低了姿态,却不容拒绝。
赵蓉儿余光扫过街角。
东宫那辆马车没藏严实,能看见小半。
“今日么……”
赵蓉儿故意拉长了语调,让某些人的心高高悬起。
“原本是要进宫的,可您是长辈,既然开了口,我自己不能拒绝,郡主以为呢?”
她转而看向周颖,朝周颖眨眨眼。
周颖会意,同样一脸勉为其难。
“我本就是作陪,既然蓉儿姐姐松口,沈夫人,您可别嫌我嘴挑。”
“怎会。”
沈夫人垂在身侧的手摆了摆,叫婢子立刻去安排,亲自引着赵蓉儿两人上楼。
还未进门,一股浅淡的香气就顺着门缝逸散出来。
“这香……”
周颖吸了吸鼻子,惊异地看向沈夫人。
沈夫人回以一笑。
“让郡主见笑了,是底下人调制的,正巧今日我来,点了试试。”
说着,她推开门,做了个“请”的动作。
“茶刚煮上,这儿的点心也不错,郡主、赵姑娘,不妨帮着提提意见。”
桌上摆着七八个精致的小碟子,每样点心都只三两块,模样一个赛一个的精致。
赵蓉儿两人对今日是否是巧合心知肚明,却乐得陪沈夫人演戏。
落座后,沈夫人将不相干的人都打发出去,让人带上了房门。
“赵姑娘,你是聪明人,我谢你在外人面前给我体面。”
吃茶之说外人听听也就罢了,赵蓉儿若是因此就放弃入宫,傻子才会信。
“沈家势大,我一个弱女子可得罪不起,沈夫人相邀,岂敢拒绝?”
赵蓉儿顺着台阶下来,却没认这话。